王志平:心迹生发笔墨 缣素洋溢风华-焦点报道
2023-07-04 11:05:49来源:互联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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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信圈常有收藏者发一些书画作品让笔者评判个好坏、做个真伪鉴定,也都毫不例外地被他们顺带问一句:“您是怎么辨别的呢?”如果就此讨论,估计可以写出一本论著,然而最直观的除了常观、常品,了解画家的笔墨、笔性之外,更多的则是从笔墨之中读到了画家的心境。心境流淌于笔墨呈现于绘画,那么,不管何时何地作品都会说话、都会告诉鉴赏者,哪是真品?哪是赝品?因为每一个人的心境均不相同,所以,模仿者不管把原作临摹的多么逼真,也难逃内行者的法眼。当笔者面对一张名家作品,那高超的笔墨、笔性,还有那浅吟低唱的心境,无不如见故人,握手之际,亲切自然,没有任何违和之感。面对王志平的作品即是如此,无需他详细介绍,一笔一墨都能引领着笔者走进他的艺术空间。
王志平是一个笔墨至上的高手,放眼当代画坛,不说他的笔墨已达凌云之巅,也是不可替代地存在。纵览王志平的花鸟画,可以看到,粗笔浓墨,颤掣飞动;细笔轻色,妙造其极。笔与墨在离披点线之间,笔周而意全,形与神在似与不似之间,神形俱足,韵古气壮。王志平放笔挥洒,不拘泥常规、不拘常态、不拘常法,却有传统之法、传统之韵、传统之神。浓、淡、干、湿,含秋风,蕴春泽,有安、有奇,奇中有安、安中有奇,笔墨浑成,交相辉映,似有超凡脱尘之趣。然而,笔墨挥洒之中的画面并不面面具到,更不顾此失彼,而是不雕不琢,便风神外溢,恰到好处,那搜妙创真的具象,悟对神通而师心独见;那应会感神的具象,以形写神而神形兼备。具象神遇意象,具象得乎寰中,意象超于象外,心性化迹笔墨,有我无我,不由而神,笔墨臻于一体,心迹进入化境。
王志平高超的笔墨源于融会贯通的提炼、舍取。从王志平的笔墨里可以感受到吴昌硕的恣肆和气魄、齐白石的自由和率真、潘天寿的奇崛和磅礴、李苦禅的雄意和豪放,也可以看到徐渭、扬州八怪等传统大写意画家的不羁和老辣,当然,也可以看到崔白、钱选、陈淳等传统小写意画家的文人雅趣,甚至还可以看到石鲁等当代画家的斑驳与流动。王志平的笔墨乍一看,仿佛某一笔、某一墨就是吴昌硕、齐白石、潘天寿等传统某位名家的笔墨,细品,却不是,再品,又是,而不尽然。皴、擦、点、染,王志平笔笔生发、笔笔有法、笔笔又无法,有法,那是传统之法,无法那是一种融合,一种互通奇妙的高级融合。《松鹤延年》《藕塘拾趣》《高启诗意图》《白居易诗意图》《孟浩然诗意图》等等作品,骨线交融着散锋、浓淡伴随着干湿,王志平用笔简洁而意态丰富,用墨恣肆而妙趣横生,笔尖随着书法意味的转使、腾挪,千变万化,挥洒自如,而笔性、笔意又随着心象的变化而变幻,时而兔起鹘落、时而神龙出没,“笔不笔、墨不墨、自有我在”,呈现出或大写意的豪放、或小写意的意蕴,而且大写意与小写意既相得益彰、交融生辉,又充盈着“致广大、尽精微”的笔墨精神。显然,这不是某家某派的搬运,也不是某法某式的模仿,而是广收博约的凝练、是汲取诸家优长而百炼成钢的锻造、是“凡数万本、方得其真”的笔端升华。
王志平高超的笔墨还源于光芒闪烁的才情。从王志平的笔墨里,可以发现,王志平是一个极其聪明的画家,他知道规避谁,也清楚取谁之长,更知道怎么不动声色地“取古法而融己法,却不留痕迹”。王志平善于通过娴熟的艺术表现力寻找吻合自己优长的契合点,并把这种契合点发挥到极致,从而形成独特的个人风貌,出于古人而别于古人。比如《观自在》,从中依稀可以看到徐渭、八大,甚至可以看到王子武,但是,《观自在》既不是徐渭、八大、王子武的笔墨形式,更不是他们荷叶、荷杆、祥鹤的样式,而是自家方法、自家姿貌,却洋溢着徐渭、八大、王子武那“笃定极致”而“会当凌绝顶”的笔墨追求。再看《倾心向太阳》,三颗向日葵用色大胆泼辣,用墨酣畅淋漓。向日葵生机勃勃,显示出极强的生命力,看到此幅作品,笔者瞬间想到了梵高的《向日葵》,而此幅作品与梵高的《向日葵》有着完全不同的表现手法和表现形式,然而,画面之中所孕育的艺术张力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,而向日葵杆与叶的用墨方式则有着吴昌硕的恣肆,还带着石鲁的狂放。此法、此技,几乎在王志平的每一幅作品里都有所呈现,然而,一般鉴赏者很难窥视端倪,即便通晓美术史者不仔细观察,也很难察觉他的变通、他的微妙。毫无疑问,这是王志平超出众多画家的独特才情,也许这种独特的才情是王志平熔铸百家的无意为之,可是,更多的则是王志平聪明地舍取、巧妙地嫁接所流露出的独特风华,这种笔端风华,不动声色、悄无声息,而以润物无声的手法让观者看到了继承传统而融汇创新的高明。
尽管王志平钟情笔墨、爱恋笔墨,但是,笔墨却不是他的唯一,王志平除了“用最的大功力打进古人笔墨”形成超迈的笔墨之外,他还崇尚孔孟之道、老庄哲学,更注重诗词对心性的陶冶,并自觉地以“孔孟、老庄、诗词等传统文化与观察自然、感受生活、体悟人生互相交融”作为笔墨内蕴而融进绘画之中,然后,借助写生,从写生之中提炼笔墨意趣,从而呈现出高超笔墨之中的花鸟样式,进而使笔墨借古而开了今貌、鲜活而富有情感,还带着淡淡诗意和人生妙悟,显然,这是真正意义地“借笔墨以写天地万物而陶咏乎我也”,也真正地实现了“笔墨当随时代”。 《咏石榴》《心净禅房》《清音》《知秋》《清茶品人生、读书观古今》《又到佳期》等等作品,王志平的柿子和石榴,绝不是赵之谦、吴昌硕的柿子和石榴,王志平的藕花莲蓬、禽鸟松鹤,也不是扬州八怪的笔下之物,而是从传统诗词之中、从生活感悟之中、从面对生活的写生之中得来。遒劲的树枝、披垂的枯藤、掩映的竹花、翔集的八哥、闲适的立鹤,看似轻描淡写,那果蔬蝉蝶却搜妙创真、那禽鸟虫鱼却呼之欲出,看似信笔挥洒,那树的枝干却形尽其妙、那枯藤与竹花却造化通神,这是眼中之花鸟、心中之花鸟、诗意之花鸟的笔墨升华,也是新时代语境下,“质沿古意、文变今情”的笔墨自由呈现。
可以说,文化滋养、感悟人生、面对生活让王志平的笔墨鲜活,也让王志平始终保持着源源不断的创作灵感,王志平通过笔墨提炼传统之法,也通过笔墨写生、写心、写意、写笔下的意趣。每当走独居一室,澄怀静思之时,那就是他身心最闲适的时刻,每当面对自然之际,也就是他面对内心最享受的状态,王志平会应感神,随手摩记,笔墨之中的花鸟也取物而通神、臻妙而夺真,花、鸟、虫、鱼,瓜、果、蔬草,温润了他人心灵,也关照了自我内心。
品读王志平笔墨写意之时,笔者不由自主地翻阅他的艺术经历,“郭石夫的弟子”映入眼底,笔者一下子明白了王志平的艺术追求。郭石夫乃当代硕果仅存的取古法出新意的花鸟大家,一生致力于兼收并览,广义博考,终成时代高标。“当代画家什么都学了,眼界也开阔了,不应该比古人涉猎的更宽一点吗?不应该比前人手法更多样一些吗?”借助郭石夫的艺术感悟,笔者从王志平的笔墨之中印证了此理:“恪守正脉,锐意摩取,手法多样,视野开阔,追求卓远。”当然,作为中青年实力派画家的王志平也必将超拔于同时代的艺术家,如其师一样,卓然而立,风姿绰约。
(文/桑干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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